林薇躲开手时，腕骨跟着一沉，心里那点警惕猛地收缩成疙瘩。她没看陆子昂那张带着笑意的脸，只盯着他手指偶尔碰到的地方，像是能蹭掉几层皮。

“陆哥嘴甜，”她没好气地回道，把刚递过来的文件往旁边一甩，“缺人您自己招去，别在这儿晃悠。我这儿可忙得很。”

陆子昂也不恼，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香水味一股脑儿糊到林薇脸上。那味儿俗气，他身上的习惯是不是也该改改了？林薇皱着眉想。但他下一句，又把人臊得慌。

“才不晃悠，”他伸手要去拿旁边还没关的空调遥控器，指尖又往她胳膊上戳了一下，“帮薇薇凉快凉快，这不是热死我了嘛。”

林薇猛地一甩胳膊，差点把他踹出去。空调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陆子昂也不生气，弯腰捡起来，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啧，别这么大火气嘛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

“屁，”林薇啐了一口，转过身去，“我乐意。”

这鬼家伙是故意的吧？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把陆子昂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他刚面试完？那之前在门口磨蹭干嘛？装什么大尾巴狼？可不该啊，人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正烦躁着，对讲机突然响了，是人事部通知她去接待个客户。林薇干脆利落地收拾东西，陆子昂倒是很殷勤，帮她拎着那个快要散架的文件袋。袋子轻飘飘的，他手劲却大得吓人。

客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挺客气的，就是话不多。林薇应付着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陆子昂打听他到底来干嘛。想了想，又觉得没必要，人家不像是卧底。

送客户出去，林薇才刚要往回走，就看见陆子昂鬼鬼祟祟地蹲在垃圾桶旁边。林薇蹑手蹑脚地绕过去，正准备吓他一跳，却听见他闷闷的声音。

“……你说，我到底能不能留下来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留下来？他不是来面试的吗？这怂样谁看谁笑话。林薇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地上抖落的文件，故意往他脚边一扔。

“陆子昂，”她站直了身体，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。公司里不是你这种地方。”

陆子昂也不恼，捡起文件，难得有点老实相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再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