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，给我水……”我扯着沙哑的嗓子喊，意识慢慢回笼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特别是肚子，坠得慌，一阵阵地抽痛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的是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大妈，头发用一根粗布条盘在脑后，脸上带着点嫌弃：“喊什么喊？还以为是什么宝贝，猪叫唤呢。”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使不上劲，头重脚轻的，只能靠在炕头上，喘了几口气。那大妈没给我水，倒是先瞪了我一眼，随后又叹了口气，弯腰给我倒了杯水，递到我手里。我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。

“说吧，你是哪儿来的？没听老林说你跟这家里有什么亲戚。”大妈一边说着，一边打量着我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不行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，“我是从……外面来的。”

“外面？哪里来的？看你这模样，像是遭了灾。”大妈更加仔细地看了我几眼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我这才发现，自己现在的记忆很模糊，好像是很短的时间就到了这儿。

“记不清了？那怎么行？我们这儿可不像你那儿，什么人都敢进来混饭吃。”大妈有些不高兴了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情况？赶紧说清楚，别耽误工夫。”

我看着大妈那副样子，知道她不好说话，只能赶紧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是被婆家退婚的。”

“退婚？谁家的小子这么不长眼？”大妈一听我退婚了，顿时来了兴趣，眼睛都亮了，“你长得怎么样？哪里不好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实话实说了，“我长得……一般。”

“一般？那得过奖了！”大妈笑了，指着炕上的被褥，“赶紧歇着吧，别说话了，看你这模样，像是没睡醒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自己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家里，而且还是被退婚了。我心里有些委屈，但还是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道。

“我姓林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李雪。”我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李雪？你是有多大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今年二十岁。”

“二十岁？还没成家？”林大妈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“这可不行啊，都这么大了，还不找个婆家，这以后可怎么办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