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七遍！第十七遍！你他妈能不能认真点演啊！” 导演张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峰一脸。卷尺在他手里抡得像鞭子，每一下都差点抽到林峰脸上。

林峰咬着牙，鼻子里全是烟味混着脏话的味道。他演的是个被主角虐得满地打滚的小角色，从头到尾就三句台词，一个被鞭子抽，一个被泼水，最后一个被踹飞。这戏拍得跟拍宣传片似的，根本没必要演得太投入。

可偏偏张导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导演，明明拍着玩，却非要要求演员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认真。尤其是对主角张伟，那是捧得找不着北，对他这种龙套，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“张导，我尽力了……” 林峰声音嘶哑，眼眶都红了。连续二十多个小时的拍摄，加上刚才挨了几下假鞭子，他已经快散架了。

“尽力了？” 张导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演得跟死了似的！张伟要是被你这么演，还怎么跟人谈感情戏？赶紧的，再给我一遍，从被打开始！”

林峰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配合。他看着监视器里张伟那张嘴，从开始的深情款款，到后来的不耐烦，再到现在的厌恶，林峰心里一阵憋屈。自己演的是个炮灰，还得反过来衬托主角，简直是笑话。

“停！” 张导突然喊停，指着监视器，“你看你这表情，一点戏味都没有！你得表现出绝望，知道吗？绝望！”

林峰无奈，只能重新调整状态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想象自己身处的场景：他是个被陷害的将军，被敌军围困，被诬陷通敌叛国，最后被自己的部下万箭穿心……

他想起了上个月房租还没交，想起了饿着肚子找工作时的窘迫，想起了系统商城里还差五块钱才能兑换一套像样的衣服…… 这一幕幕，让他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惨烈的嘶吼，林峰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他张牙舞爪地扑向张伟，张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
“好！非常好！” 张导突然破涕为笑，用力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有戏！有戏啊！你小子，今晚加钱！”

加钱？林峰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点钱，还不够他吃顿饭的。他可没心思跟这个龟孙子导演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