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对着那群啃得正香的野狗啐了一口。看着它们在雪地里打成一团，雪沫四溅，啃得那叫一个欢实，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这地方真是绝了，连狗屎都能冻成冰坨子，更别提人了。这年头，长安乱得跟一锅煮沸的稀粥。

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我裹紧了身上的粗布外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。巷子深处传来几声咳嗽，还有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。我放慢脚步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一片破败的纸屑在风中打着旋儿，像一群找不到头的苍蝇。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蜷缩在墙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麻袋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来人。看到我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
“官……官人，行行好……”老头颤巍巍地伸出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流民、难民比野狗还多。不过，看他这样，硬着心肠也不是个事儿。我从怀里摸出半块冻硬的干粮，塞到他手里。

“吃吧，路上小心。”我头也不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刚走没几步，身后传来老头挣扎着爬起来的声音，还有那个破麻袋掉在地上的哐当声。我脚步顿了顿，没多想，这种时候，谁还在乎一个破麻袋。

可就在我拐过巷子口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我一惊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巷口掠过，那速度，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
我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东西，拔腿就跑。身后的追击声紧追不舍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我甚至能感受到冰冷的箭矢擦着耳边飞过的寒意。

“妈的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！”我一边跑一边骂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这大唐，虽然背景是历史，但危险系数绝不低！

就在我即将被追上的时候，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身形敏捷，像一条潜伏的猎豹。

“抓紧了！”那人低喝一声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然后一个翻身，把我们甩进了旁边一间废弃的柴房。

“操！你是谁？”我喘着粗气，怒视着眼前的人。

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警惕地观察着柴房的门窗，然后飞快地解下腰间的绳索，将我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