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张萌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蹿，跟要喷火似的。可他瞅瞅自个儿这蔫儿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指头一松，蔫儿吧唧地耷拉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头清了清嗓子，这声“你”拖得老长，像是要把满肚子火气都吼出来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个调，“你……你个兔崽子，就是欠收拾！”

张萌撇撇嘴，不吭声。他自个儿心里也寻思着，刚才那话是是有点冲了，不过王老头那火气也忒大了。他琢磨着，这院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总这么吵也不是事儿。

王老头见张萌不吭声，以为他服软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他心里还不甘心，总觉得这张萌就是个刺儿头，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屋里，王老头坐在炕上，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还憋着气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，还能威风多久？再说了，张萌那小子，看着年轻，脾气还不小，以后这院儿还怎么住？他得想个法子，把这小子给治治。

正琢磨着呢，王老头媳妇儿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。

“老头子，啥事儿啊？看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。”王老头媳妇儿噗嗤一声笑了，把面碗往桌上一放。

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知道看啊！你看看你那宝贝儿子，成天就知道顶嘴！”

王老头媳妇儿撇撇嘴：“他还不是看你气得。你要是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能跟你要死吗？”

王老头一拍桌子：“我气他啥啊！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，就为着他？他要是再这么不给我面子，我跟他急！”

王老头媳妇儿叹了口气：“你要是生那么大气，身子骨遭不住啊。你看你这老寒腿……”

王老头瞪了她一眼：“我遭不住？我能遭不住？我这是心里气！”

王老头媳妇儿不再说话，去给他倒了杯水。王老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心里那股气还是没消。

就在这时， door bell 响了。王老头媳妇儿去开门，是张萌。

“叔叔，婶儿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这小兔崽子，又来干嘛？”王老头媳妇儿没好气地说。

张萌嘿嘿一笑：“婶儿，我不是来打扰您们的。我是想……跟叔叔赔个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