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冻得牙齿直打架，下意识地把下巴缩进脖子里。风像刀子，刮得他脸生疼，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冰碴子。他搓了搓冻僵的手，骂了声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。”老张站在船头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白气，袖子撸到手肘，露出冻得通红的胳膊，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前方。“快到了，前面就是冰川了。”老张声音闷闷的，冻得跟个石头人似的，但这话让林浩心里一兴奋，加速划起桨来。

筏子顺着浑浊的江水往前漂，周围的雪山像一排排牙齿，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张突然停下桨，猛地往下游看去。“站住！你瞅见没！”他指着江面上漂浮的一块东西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林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冰水交界处，一块深色的东西正缓缓漂着，形状……有点像人脚？

“老张，你确定不是石头？”林浩也凑过去看，那东西黑乎乎的，被水流冲得不断翻滚，看不清细节，但轮廓确实有点像只鞋，或者……人的脚？老张死死盯着，嘴里哈着白气：“这浪花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？不会是上次那家伙搞的鬼吧？”他说的“那家伙”，指的是他们之前追踪的某种神秘生物，据说能在冰水两栖，行踪诡异。

林浩心里直痒痒，这地方离珠峰可不远，那传说中的雪人，不会真的存在吧？他忍不住往那东西上扔了一块石头。“哐当”一声，石头砸进水里，激起的浪花差点把那东西冲走。林浩紧张地盯着，那东西纹丝不动，只是颜色更深了些，像是泥沙沉淀后的深褐色。老张皱着眉头：“别瞎折腾，小心这玩意儿是陷阱。”

就在这时，江水突然翻涌起来，一块巨大的冰碴子从上游冲下来，对着那东西撞过去。林浩吓得差点把筏子划翻，“妈的，冰崩！”老张赶紧稳住船，那东西被冰碴子砸得四分五裂，黑色的泥水混着各种杂物散了一片，像是一块抹布随手扔掉似的。林浩失望地“卧槽”一声，看来又是空欢喜。

老张擦了把脸，冷风刮得他眼眶发热：“别看，这就是普通的动物骨头，风一吹，颜色看着像。”林浩不信，蹲在船上，把那片黑水拨开，果然露出几块白骨碎片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