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搓了搓冻僵的手，骂了声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。”他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冰碴子，脸被风刮得生疼。下巴下意识缩进脖子里，还是挡不住寒意往骨头里钻。他翻出身上最后一件外套裹紧，帽子和围巾全戴上，只露出两根被冻得发紫的眉毛。

“这鬼地方，浪比撒哈拉沙漠风还大。”他嘟囔着，往潜水艇后舱走。甲板上结了一层薄冰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张明坐在控制台前，显示器亮着蓝光，只有他耳朵尖还红扑扑的，显然也不适应。

“四下查探没问题，海底三十米，温度零下五度。”张明头也不抬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“导航已经定位到考古队标记的坐标，电磁脉冲信号显示有金属结构。”

林浩爬进潜水服，冰凉的海水瞬间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妈的，这水温比北极还冷。”他骂咧咧地启动加热系统，冰碴子咔咔裂开，海水才慢慢升温。

潜水艇像个笨重的乌贼沉入海面，铁门哐当关上。林浩跟着张明穿上笨重的潜水服，背着重力感应装置，像条鱼一样蹒跚晃到观察窗边。窗外海水突然变成了深褐色，像是有人把泥巴倒进了太平洋。

“妈的，沙子真多。”林浩揉了揉眼睛，水浑得看不清底，“这海底怎么还有沙子？”

张明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电磁信号显示这里埋着东西，但上面全是沙地，不像正常海底地貌。”

两人潜到三十米处，打开头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十米长、五米宽的平地上，赫然躺着艘船，船身锈迹斑斑，船帆折断，船头大块木板还能看出古老的雕刻图案。几株海带像绿色的瀑布垂下来，挡住半边船身。

“这……这是古代沉船？”林浩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O型，“这地方怎么会有船？”

张明也愣住了：“不可能啊，文献查过，这片海域直到十五世纪才有人定居……”他突然凑近林浩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下去看看？”

林浩犹豫了一下：“妈的，沙子这么深，万一塌陷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陪你。”张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启动了水下推进器。

两人踩着沙地走向沉船，脚下一沉一陷，像在踩棉花。船身被沙子掩盖了至少一半，露出的部分布满裂缝，但整体结构还挺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