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江寒剑说得很轻，但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，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。

他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块烤得焦黑的石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来人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破旧青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。手里还提着个半破的油纸包，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绸缎，看起来像是吃的。

小子被江寒剑的眼神看得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嘴巴瓢啊瓢的，就是不敢往前走。

“说多少次了，我这树下，你走两步都行，站那儿干嘛？”江寒剑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想讨口水喝……”小子抬头瞅瞅江寒剑腰间的那把剑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寒剑腰间的刀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那把刀他平时都收起来了，但此刻，那声音却像是在警告。

小子瑟缩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，还是往前挪了半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对着江寒剑作揖：“大侠，小人实在渴了，您……您就施舍点水吧。”

“呵。”

江寒剑嗤笑一声，伸手接过了饼子。小子愣了一下，赶紧把饼子递过去。

江寒剑也没客气，三两口就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。

小子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大侠看着凶，吃起东西来倒是挺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忍不住想讨口水喝。

“水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江寒剑嚼着口中的饼子，吐了两个字。

“唉！”

小子叹了口气，转过身就跑。他也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不是刚才被江寒剑的眼神吓到，他早就动手抢了。

江寒剑看着小子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孩子，一看就是个无赖，专门在附近收破烂，偶尔还伸手捞一笔。

不过，他今天心情好，没动手。

山道崎岖，江寒剑背着剑，一步步往上走。

他的剑在背上，剑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上面没什么装饰，就一个普通的剑柄，系着一根黑色的牛皮绳。

但他握剑的手，却稳得很。就像这山路，无论多难走，他总能稳稳地走下去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便传来一阵喧哗。

江寒剑脚步一顿，目光望向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