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白林放下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隔壁办公室传来顾长卿低沉的男声，好像正和谁讨论什么项目，语调平稳得能滴出水来。她是听得出来的，那平稳里头，藏着使人毛骨悚然的冷。她往沙发上一趟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唔了一声。这顾先生，就是有本事。

前两天还行，顾先生身边那个叫苏曼的姑娘时不时来串门，笑嘻嘻的，跟顾先生坐在沙发上说话，声音嗲嗲的。吴白林都听见了，那语气，跟对她可不一样。顾长卿对她，除了公事上的敬重，就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。苏曼一来，顾先生立刻换了副笑脸，连声音都温柔了八度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看人的时候眼睛都弯了。

吴白林心里直痒痒，但也只能看不能碰。她吴白林是什么人？打工人一个，没背景没资源，能赖在顾氏集团这么久，全靠脑子活络。她看得出顾长卿对苏曼有意思，但那吴白林，就得算个外人。

结果呢？今天这电话里，顾长卿直接说苏曼要调去上海分部了。语气还是那么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吴白林这心里头，竟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也不是嫉妒苏曼，也不是恨顾长卿，就是觉得……这顾先生，总是这么让人琢磨不透。前两天还对苏曼那么热情，今天说走就走了，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吴白林自嘲地笑了笑。她本来就是个闲人，爱看戏，但从来不多手。苏曼走了也好，少个人在她面前晃荡。不过，这顾长卿倒是让她有点失了兴趣。他那么冷，那么难搞，结果对个姑娘那么上心，这算什么回事？吴白林自个儿琢磨着，越想越觉得顾长卿这人，实在是个谜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看了一眼，是个人事部的。吴白林接起来，那边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吴小姐，明天去财务部报道，办理转正手续。这是你的试用期成绩单，请签收。”

吴白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她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明天就转正了。她拿着这个结果，竟然没什么感觉。高兴？有点吧。但更多的是茫然。

她好像一直都在这家公司混着，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助理，到了现在这个职位，怎么突然就转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