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白林放下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隔壁办公室传来顾长卿低沉的男声，好像正和谁讨论什么项目，语调平稳得能滴出水来。她是听得出来的，那平稳里头，藏着使人毛骨悚然的冷。她往沙发上一趟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唔了一声。这顾先生，就是有本事。

他是真的有本事。能把人整得明明白白，又让人抓不住半点把柄。吴白林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这公司里，除了她，还有谁会是顾长卿的对手？

她想起早上人事部李姐拉她的小手，神秘兮兮地说顾总看上她了。吴白林当时就乐了，心想这老李头又喝醉了吧。结果下午顾长卿真的来了，开门见山问她，晚上有空没。吴白林差点没把咖啡洒出来。

“我晚上有约。”她抽回手，声音尽量放得职业。

顾长卿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说明天公司聚餐，让她一定来。吴白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明里暗里的敲打？她还是学生气太重，应付不来这种场面。

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苏薇借套职场礼服，结果路过茶水间，看见苏薇正和几个人勾肩搭背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那阵仗，简直和吴白林八竿子打不着。她皱皱眉，绕开人群走了。

吴白林是实在人，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。她穿的衣服，要么舒服，要么耐看，从不含糊。可苏薇那种类型，喜欢露皮肤、赶时髦，两人在穿衣风格上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回到座位上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打开一看，是顾长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公司天台，别迟到。”

吴白林盯着那行字，脑袋嗡嗡的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说过有约啊，他怎么还安排得这么明白？难道是……故意安排的？她想起早上李姐的话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她不是没动心过。顾长卿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，冷冰冰的，却又让人着迷。可她了解他太少了，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这层膜，是她自己不想捅破的。

晚上六点五十九分，吴白林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公司天台。风不大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天台空荡荡的，只有两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她刚站稳，顾长卿就下来了，背对着她，像一座冷冰冰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