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白林放下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隔壁办公室传来顾长卿低沉的男声，好像正和谁讨论什么项目，语调平稳得能滴出水来。她是听得出来的，那平稳里头，藏着使人毛骨悚然的冷。她往沙发上一趟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唔了一声。这顾先生，就是有本事。

顾长卿那边还在打电话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反正那股子冷劲儿就没断过。吴白林就这么躺着，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吵得她猛地一惊，眼看就要从沙发上滚下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

吴白林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妈退休后在老家开了个小餐馆，做的都是家常菜。但她妈有个习惯，就是喜欢在饭桌上问东问西，尤其是问她和顾长卿的事。吴白林懒得去应付，索性不回。

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继续躺着。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长卿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方才睡着没。吴白林翻了个身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回了一句:睡着了。

顾长卿没再说话。吴白林把手机放下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，给顾长卿发了一句:你在忙吗？

顾长卿秒回:在。

吴白林:那你先忙吧。

顾长卿: 你呢？还睡不着？

吴白林: 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顾长卿: 说话。

吴白林: 我说……晚安。

顾长卿: 晚安。

簡單的兩個字，類似這樣的對話，已經產生了許多回響。在這戀愛的初階，好像不過就是這樣，簡單，卻又有許多言語無法表達的細微之處。這或許是心動的瞬間，也是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
而就在這時，顾長卿叫了她一聲。就是這個聲音，讓她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月亮，又看了看手機屏幕，輕輕地笑了一下，然後關掉了手機。

她知道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
夜色渐深，吴白林躺在沙发上，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，在脑袋里横冲直撞。她和顾长卿的关系，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你来我往，斗智斗勇。她欣赏他的才华，也嫉妒他的冷漠；她渴望他的关注，又害怕他的靠近。这种矛盾的心情，让她夜不能寐，白天也是魂不守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