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水能喝吗？”楚飞有气无力地问道，嗓子眼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刚从水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冻得发抖，脑门子嗡嗡响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。

“能！赶紧喝！”老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颤巍巍地爬到楚飞面前，将碗往他嘴边一递，“快！趁还热乎，没坏。”

楚飞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那青菜糊糊带着一股馊味，还刮嗓子，但他实在太渴了，一连灌了好几口。奇怪的是，这糊糊下肚，身体里的寒气像是少了些。他咂咂嘴，又想喝，老头却拍了他一下。

“够了！慢点喝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煞是吓人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我忘了…”楚飞摇摇头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记得自己叫楚飞，是龙组成员，曾经是炼丹宗师，后来…后来就被兄弟和女人背叛，死得很惨。然后呢？他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屁孩身上，这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。

“忘了就忘了，先活下去。”老头把碗收回去，“我叫王爷爷。你跟我走，我教你成仙！”

王爷爷？楚飞差点没笑出声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成仙？可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，身无分文，还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，别说修炼了，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问题。

“教我？”楚飞有些怀疑，“我什么都不会啊，就是个孩子。”

“你有天资！”王爷爷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别人十年不开窍，你一天就能领悟！不过…你得听话，得做我的孙子！”

楚飞愣住了。这老头是认真的？要他叫他爷爷？

“我…我爷爷早就死了。”楚飞小声说。

“死了也行！”王爷爷拍板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孙子，王磊！对，磊子，像石头一样硬，有毅力！”

楚飞无奈，只能点头。总比没地方住没饭吃强吧。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王爷爷见他答应了，脸上露出笑容，枯瘦的手指在楚飞脑门上点了几下。只听“嗡”的一声，楚飞眼前一黑，感觉像被扔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洗衣机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茅屋的土炕上，王爷爷正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正在摆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