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把碗往楚飞手里一塞，自己直起身子，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剧烈地喘息起来。楚飞喝得快，喉咙里还残留着井水的泥腥味，他望着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心里琢磨着。

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楚飞放下碗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老头摆摆手，咧开嘴想笑，结果扯得嘴角在伤口上裂开一道口子，疼得他吸气都困难。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喘了几口气，缓过劲来，眼神却亮了亮，“楚飞，你醒了，是个好事。不过……”老头话锋一转，“以后这碗井水，喝就完事了，别问太多。”

楚飞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冒。他盯着老头的眼睛，见那双浑浊的眼底深处，似乎藏着很多事儿，但又被一层雾气挡着，看不真切。“师父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老头沉默了会儿，又端起那碗井水喝了一口，像是壮着胆子。“修为……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楚飞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可是见识过老头出手的，虽然不算多，但那几下子，绝对不是寻常人能挡住的。怎么可能会修为没了？“是被谁打的？”

老头苦笑了一下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“一个不留情面的人……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咳得满脸通红，像是憋着什么。

楚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意识到，自己这次可能真的卷进大事里了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他死里逃生，像是一块璞玉，终于要被雕琢成器了，而这个器，马上就要面对第一个真正的磨砺。

“师父，不管是谁，我们都要让他付出代价！”楚飞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老头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。“好小子……有志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过，你现在还太弱，没那个本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楚飞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老头抬手打断。

“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，等伤好了，我再教你真正的本事。”老头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记住，逆天而行，不易，但并非不可能。只要你肯走强者之路，我保证，你会让他后悔。”

楚飞看着老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热血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