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瘫在电脑前，屏幕亮得刺眼。昨天刚被校花拉黑，手机屏幕上那颗鲜红的感叹号，像颗钉子，钉在他眼睛上，呼吸都觉得费劲。他手里捏着咖啡杯，这已经是第十杯了，苦得他直咧嘴，可心里那股子劲儿，硬是没让他倒下。

"卧槽，又不接？"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白昼，他这破公寓里，只有显示器发出的光，把他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五年了，陪聊五年，从口干舌燥到麻木不仁，最后连那句"晚安"都没说出来就被删了。他记得那晚，他对着手机屏幕傻笑，像条打了蜡的丧家犬。

"行，不陪你，我自嗨。"张凡突然笑了，这笑容在他那张死宅脸上显得格外猖狂。他调出大佬给的名单，这是他唯一的资本。校花？呵，他连她喝的奶茶口味都摸透了，结果呢？人家嫌他烦，直接拉黑。他点开下一位，是个ID叫"小可爱"的客户。

"今天聊什么？"他自问自答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，"聊理想？不，太枯燥。聊理想型？不行，容易被套话。得来点刺激的。"他眼睛一亮，突然噌地站起来，冲到衣柜前，扯出件白T恤套身上。这衣服是大佬亲力亲为挑的，说配合他那死宅形象。可张凡现在看它，只想把标签剪了。

"小可爱，在吗？"他故意用商量的语气打字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盯着屏幕。这不是第一次试探了，但今天他像踩了狗屎，浑身都透着那股要反噬的劲儿。果然，三分钟后，对话框弹出："在。"

"最近有看什么剧吗？"张凡放松下来，"我可以给你安利《一个有性格的侦探》，片子不咋地，但女主角挺带劲的。"他看着键盘，想起最近追的剧，那些他自认为深刻的东西，在跟客户聊天时都变成了随便聊聊。他突然冒火，手指在键盘上加重力道，"算了，聊别的。"

没等对方回复，他直接发了个消息："放大音量，现在。"下一秒，耳机里传来狂躁的音乐，他咧嘴一笑，这回是真正的笑了。他想象着那个"小可爱"看到语音消息时的表情，又想象着校花此刻应该正和她的男朋友看星星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