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。

“765...” “766...” “767...”

每次看到这个数字，他都感觉像是被人往心口扎了一针。这玩意儿，不是他的歌，也不是他的名字，而是他刚被一个叫“次元声优局”的公司签到后，获得的一个“被迫营业”的任务——在线直播，唱歌。

什么叫被迫营业？张川能说什么？他会在直播间唱他那些自以为还不错的原创歌曲，但前提是，他要先在直播间连续直播三天。三天！每天至少两小时。

张川的生活挺简单，白天当保安，晚上回家写歌。这保安活儿，月休两到三天，钱少得可怜，活儿多得很。但好歹稳定，能让他养活自己，还能给妹妹小雅留点零花钱。至于写歌，那是他的梦想，也是他唯一的寄托。小雅是个脑瘫，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去医院治疗。看着小雅傻乎乎的笑容，张川就觉得，只要自己不倒下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
可现在，“被迫营业”这个任务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。东京的房租不便宜，小雅的医药费更是不报销。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直播间那串数字越涨越快，自己却不敢戳破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七点，再过五分钟就是直播的开始时间。张川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他的麦克风，对着麦克风喊了声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张川。”

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，几秒钟后，才开始有人说话。

“新人主播啊？看来是刚被逼上梁山。”

“哈哈，三天两小时，这新人看来是铁了心了。”

张川尴尬地笑了笑，关掉了麦克风。他实在不想说话，更不想被人围观。他在东京活了这么久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安安静静地活着，没人理他。

但这愿望，显然是奢望。

没过多久，直播间里就开始了刷礼物，弹幕也炸了锅。

“66...” “欢迎来到直播间！” “新人主播加油！”

张川看着这些弹幕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知道，这是在可怜他，还是在嘲笑他？他不知道该怎么做，只能默默地开始选歌。

他点开了一个自己最近写的歌，自弹自唱。琴弦在黑暗中跳跃，音符在房间里回荡，张川的歌声带着一丝沙哑，但很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