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。“765...”“766...”“767...”每次看到这个数字，他都感觉像是被人往心口扎了一针。这玩意儿不是刷新率，是昨天那个破网站统计他自作多情的原创歌作的点击量。搁以前，这数字还是个位数，得用计算器数。现在倒好，直接长到三位数了，还带着红叉叉，估计是服务器炸了，崩得乱七八糟。

他点开详情页，发现评论区炸了锅。一堆歪七扭八的日文，夹杂着几个闪烁的英文问号。张川学的日文也就小学水平，勉强能认几个假名和最常用的单词。他眯着眼，点开翻译功能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屏幕上飘起一串中文。

“这首歌谁写的？跪求原版，跪求作者联系方式！” “这逼真啊！听得我眼泪哗哗的，是哪个妈逼写的，快告诉我！” “卧槽，这是中文歌吗？听得我一愣一愣的，牛逼，牛逼！” “作者大大，求开个微博！老娘刷到你第一眼，就感觉你绝对是个人才！”

张川嘴角抽了抽，这评论区里净是些拾人牙慧的家伙。那破歌能有啥牛的，不就是写自己不甘心当保安，想养活妹妹的破事吗？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，没想到有人还听着感动了。他估摸着，这些人估计就是听毛编的，自个儿脑补了一堆故事，把自己代入主角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“本人不才，只为糊口”，手机响了。他随手一划，是房东老王打来的。老王声音那叫一个沙哑，估计是熬夜看片儿练出来的：“张川啊，我跟你说，你那份合同到期了，下个月一號就得搬走。房东老王我看你人还行，但那破屋儿也该拆了，新盖的都得上楼。”

张川心里一沉，合着房东比我还懂，知道我穷得叮当响。他赶紧在那边嚷嚷：“王哥，下个月就好，我这边忙完手上的活儿，马上处理。你再宽限几天呗？”老王那边不依不饶：“我说张川，话不能这么说不讲信用。下个月一概不许商量，我已经跟拆迁办的人打过招呼了。磨损了你这儿，总得给点补偿吧？”

张川挂了电话，直接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