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点击量还真能涨啊。张川又凑到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昨天上传的那首《便利店回忆》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瞎听，硬是给推上来了。本来只是写着玩的，唱得也歪嘴，没想到还真有人听。想着想着，他咧嘴笑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有点不太对劲。

笑啥笑，你又不牛逼。张川赶紧给自己提了个醒。屏幕上那点点击量，在东京这地界儿，跟蚊子腿上的肉似的，够不着。

可心里不这么想啊。每次刷新网页，看着那个数字缓缓往上爬，他都觉得自己跟这歌似的，有点东西。这感觉，挺鲜活的，像饿肚子老哥突然啃到一块肉那么带劲儿。

这歌火得不声不响，速度慢得跟老太太似的。可就这么着，还是有不少人听，还留言。有骂他唱歌跑调的，有夸他歌词写的逼真的，也有纯粹找乐子的。张川稀罕的是那几条夸歌词的，说把他那点蛮劲儿，把那点穷酸劲儿，写活了。他看那留言，能感觉到那些人好像在他身上认出了点什么。

“得嘞，小火慢炖。”张川自言自语，心里琢磨着。搞点东西出来，证明自己不是瞎扯淡。不能光靠这破点击量过日子啊，得有点像样的作品。

琢磨着，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扒谱。写歌这事，他挺有感觉，但谱子不行，和弦扒得那叫一个烂。以前在家写，随便搞搞，现在觉着得认真点了。他找了个收费的版权网站，买了点教学视频，一边看一边练。那手指头，在琴键上掐了又掐，不是按不准就是按错位置，急得他满头大汗。

“妈的，我这脑子，不是干这的。”张川把吉他往桌上一扔，气得直瞪眼。他本来以为写歌是挺有意思的，自个儿哼哼唧唧就挺好，搞这么专业的东西，他有点压力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张川皱着眉去开门。这点儿时间，会是谁？物业？回收旧家电？还是 Movella 那帮催款的？

开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，手里举着个像相机的东西，正对着他比比划划。那人脸上挂着假笑，那笑僵硬得跟纸板似的。

“张……张川？”那人指了指他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我们是《东洋娱乐周报》的狗仔队，请问，你认识我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