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碗底响得像敲锣。他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赵脸上：“赵叔，我说的可不是瞎咧咧，是实打实的。那画家，叫陈原秦岚，年轻得很，画儿画得贼好，在北京城里都是有点名气的小画家。可谁知道，一来这儿就扎在龙眼林子里，成天对着树发呆。”

老赵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忽：“哦？这我倒真没听说。不过年轻人嘛，心里憋屈，找个地儿散散心也正常。抑郁症这玩意儿，现在谁没见过几个。”

“我呸！”老王把筷子拍在桌上，震得瓷碗跳了跳，“赵叔你这话说的可不行！那小伙子眼睛黑亮，笑起来嘴角有褶，那是憋屈？我看呐，是被人给……给心里种了钩子！”

老赵眉毛一挑，放下茶杯：“老王，你这想象力是挺丰富，可这龙眼林子里，树影森森的，白天黑夜都像个迷宫。陈原秦岚来这儿才多久，怎么就被人盯上你了？”

“我什么没瞅见？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那天半夜，我摸鱼去林子边上厕所，就瞅见他踱步过来，背对人，头埋得低低。后来我就没瞅见他，第二天早上，好家伙，就在那棵百年老龙眼树下吊着了！”

老赵皱眉：“你形容得再细，也还是个‘瞅见’，是‘看见’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支吾起来，“反正我就觉得邪门。那树底下，以前埋着点啥玩意儿来着……我记不清了，总归不是平地。”

“埋东西？”老赵眼神一凛，“你想起来没有？”

“我想起来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就是块牌子，上面刻着啥……好像是个名字，就埋在那儿当路标！可后来，不知道咋的，牌子没了，坑也平了！这事儿，除了我，也就林子边上那几个打鱼的知道！”

老赵起身，在屋里踱步：“牌子？路标？这得查查了。陈原秦岚为什么来海边？他来之前，接触过哪些人？这几年，林子附近没添过什么新东西吧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这我倒没注意。不过那小伙子，来之前托人捎过信，说是想创作一幅关于大海和龙眼树的画。他住的地方，离林子不远，就在那片红砖房里。”

“红砖房……”老赵眼神闪烁，“查查那儿的房东，还有陈原秦岚的住处，看看有没有人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