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那天一定是她疯了。
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她却执意要来这座城市最大的咖啡厅——当初，就是在这家咖啡厅，周屿对她露出那蚀骨的笑，说会一直等她。五年，整整五年，她以为那不过是年少轻狂的戏言，直到今天，她亲眼看到他守在这里，用一把黑伞，撑起一片小小的干燥天地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洗得有些发白，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，干净又带着点湿漉漉的清爽。她站在街对面，看着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机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伞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，他都没再抬手擦一次。

“林薇……”一个熟悉得让她心悸的声音传来。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到周屿撑开伞，大步向她走来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也瘦了些，侧脸的线条却更清晰了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周屿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想要拉开距离，“你……你站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“五年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从你告诉我，你不会再回来那天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头发紧。当年，她为了追求所谓的梦想，不顾他的挽留，狠心说了绝情的话。她以为那是对的选择，却没想到这五年，他从未放弃。

“我以为，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。”周屿自嘲地笑了笑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，“可你今天……”

“我今天来，是因为我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有些硬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。这些年，她身边确实有人追求，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总觉得心里有个位置是空的。

周屿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“你结婚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所以，”周屿的语气带着一丝失落，“你今天过来，只是想告诉我，你过得很好，让我死心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恨他，明明觉得自己在他身上浪费了最好的年华，可此刻，心却莫名地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