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回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阿哲？你……”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上面那枚熟悉的吊坠在灯光下闪了闪。她下意识想躲，但被他眼底的亮光拦住了。

“工作忙完来吃顿饭。”他走近两步，“……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惊喜？林薇苦笑了一下，接过他手里的包，随意往沙发上一扔。包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，她顺手往旁边一踢，含糊道：“家里没人，你别来了。”

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疏离。阿哲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末了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盒月饼，“快中秋了，小区门口那家新开的，尝尝。”

月饼的油纸有些皱，显然放了好一阵子。林薇没接，盯着他看，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不提前说？”

“刚下班，路过。”他眼神有点飘忽，“……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林薇心口一紧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没有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，更不想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。她甚至不敢去想，这顿饭会不会勾起更多往事。

阿哲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薇薇，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去海边吗？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摆弄着手指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烂漫，以为爱情就是海誓山盟。而他，用尽所有力气，想给她一个家。可她，却因为那个迟来的误会，亲手推开了他。

“那天，你说喜欢海风的味道。”阿哲的声音很轻，“后来我才明白，你喜欢的不是海，是我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十年过去，依旧像初见时那样干净，只是多了些沧桑。她的心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
阿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是我太蠢了。那时候，我以为只要我努力，就能让你回头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么样不重要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尖锐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现在已经结婚了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阿哲心里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，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碎片在他脚下冒着青烟，他却像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