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寒意，刮过皇城最高的角楼。离若靠在栏杆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宫墙。三个月了，她从绝地归来的神秘客，变成了权势滔天的首席狂妃，万人之上。

可这万人之上的位置，冷得像刀子。她记得自己死前，那双眼睛有多愤怒，有多不甘。她堂堂王牌特s，为了任务潜入敌营，差点被最信任的队友背叛。弥留之际，她发誓，若有来生，再也不要信任何人！

可这具身体的主人对她死活不在乎。权倾朝野的王爷风流成性，前朝的太子纠缠不清，就连那些个阿猫阿狗的妃嫔都敢来告状。离若冷笑，这身体的主人怕是也没她当初一半的狠劲儿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下。离若眉头微挑，转过身。

男人一身玄衣，腰间玉佩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。他快步走上角楼，袖口微微扬起，沾染了些许雪。离若一眼就看出，他这是从外面刚回来。

“离若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特有的磁性。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审视，又像是……渴望？

离若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男人走近几步，忽然停下，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袖子里。

离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轻轻将她的手握住。离若猛地就想甩开，可手上传来的温热让她停住了动作。

男人的手很稳，骨节分明，指腹带着薄茧，像是常年握剑。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半晌，才开口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，开始用左手写字的？”他问。

离若挑眉。

男人自嘲一笑，“我原本以为，你是我见过最狠的人，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断自己的手。可你明明有机会换回来，却……”

离若沉默。她当然有机会，只要她肯再死一次，用另一种方式。可她如果那样做了，就真的成了他口中的废物。

沉默了许久，男人忽然道：“离若，你说句话。”

离若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睛没有情绪。

男人叹了口气。他终于知道，为什么她总是躲着自己。不是因为他小时长得丑，也不是因为后娘的谗言，而是……她根本不在乎。从离开那个地方开始，她就再没有真正笑过。

“你若无情我便休。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決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