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穿错衣服的！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来搞笑的？”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尖锐得像根刺扎在人耳膜上。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被背上的行囊压垮。

他抬眼，就见三个半大的小子堵在巷口，脸上都带着戾气。最前面那个，一身破烂皮甲，胳膊上还挂着一支断矛，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咧得超大：“我说，你这身打扮，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逃犯吧？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啧啧，恶心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。他这身行头确实土得掉渣，草鞋磨破了边，粗布衣裳还破了好几个洞，要不是腰间别着的那把匕首还是家乡的样式，真以为自己是个要饭的。这匕首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也是他刚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，遇到的第一个“善意”的人给他的。

“我说小哥们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他可不想现在就领教这世界的“友好”，只想赶紧把钱周转一下，混出个头绪，“我奈何你了？我刚到这儿，人生地不熟，就想着赶紧找个地方……”

“找地方？”断矛手嗤笑一声，“找地方找到你这儿还不好？走！跟我们走一趟，大当家说了，最近江湖上不太平，多个人手多个心眼儿，你这么‘特别’，正好用得上！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不怕打斗，但真的不想被卷进什么打打杀杀的漩涡里。他只想赚钱，然后找个机会，买张船票，回他那个连蚊子都懒得叮的和平小山村。

“大哥大嫂，您老高抬我了。”老王苦着脸，开始在地上磨蹭鞋底，“我就是一个路过的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另一个瘦高个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推他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八成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！来人，给我按住！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。他虽然看起来普通，但好歹也是练过几年家传拳法的，反应不慢。可他现在又累又饿，还要护着背后的钱袋，根本使不出全力。

眼看就要被抓住，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：“找死不成！”
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子尽头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出鞘的利剑，扫过前面三个半大小子，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，放慢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