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缸里泡着两根干萝卜，头天晚上李春花就给泡上了，省得早上还得去井边挑水。林臭坐在桌边，看着那两根蔫了吧唧的萝卜，眼皮直跳。前辈子这会儿正上着小学，每天最烦的就是吃这玩意儿，纯属于欺负人。

“姐，今天……今天能吃点肉不？”林臭舔舔嘴唇，目光在桌沿转悠。李春花把刚洗好的碗往桌上放，碗底还滴水，滋啦一声滴在干地面上，激起来小水花。她皱了皱眉，赶紧用手背拍了两下。

“吃肉？”李春花挑眉，“你上辈子不是挺能吃素的？怎么，今儿长牙了？”她伸手拍了拍林臭的脸颊，“就你眼馋，前天我到镇上，给你买了点猪肝，今儿早上煮着呢。可别又馋跑了，小心我拎你去井台边站着。”

林臭嘿嘿一笑，眼神里亮了亮，立刻坐得挺直了些：“真的啊？太好了！”他想起前辈子李春花偶尔买肉，那都是过年或者他考试成绩好时候的奖励，平时就是个萝卜就粮票的过法。他得赶紧洗漱，好早去厨房等着。

李春花端着猪肝汤走出来，碗口氤氲着一层油光，香气混着柴火味直钻林臭鼻子。林臭的筷子刚碰到碗沿，就被李春花又按了回去。

“自己洗手没？”李春花瞪了他一眼，“这桌子板凳擦干净了没？磨磨唧唧的，跟个闺女似的。赶紧洗，一共就两碗，谁手快汤就归谁。”

林臭一屁股跳起来，麻溜地去水盆边搓手。他尝了一口汤，嘿，还真挺香！猪肝炖得软烂，肥瘦相间，撒上点葱花就能下肚。前辈子他上学要迟到了好几次，就因为这汤放凉了。今儿能吃上热乎的，林臭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
“姐，你吃点！”林臭舀了一大勺汤，脸一红，赶紧把碗推到李春花面前，“妈，你也辛苦了，补补。”

李春花摇摇头，自己舀了一勺：“我不饿，你吃你的。明儿有空给你爸也带点回去。”她放下碗，看着林臭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前辈子这孩子聪明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，花钱大手大脚，也没想过以后。今儿看他这么懂事，李春花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
刚吃完早饭，院门外就传来了狗叫声。林臭出去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