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，李春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擦着油光水滑的碗。听见林臭在院子里喊，她头也没回，应了一声：“利索了就回来吃饭，别饿着。”

林臭应了声，继续摆弄那辆破自行车。车把歪歪扭扭，链条松得能晃脑袋，链条盒都裂了一道缝。林臭小时候就爱这破玩意儿，拆拆装装，愣是把它当宝贝似的骑来骑去。可如今长大了，身体是长壮了，这手艺倒是不怎么用了。链子松了，拧螺丝也拧不动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林臭平日里总爱和村里人吹嘘自己会修车，可真到了用时，就打脸了。他咬着牙，用随身的扳手使劲拧，可那螺丝纹丝不动。气得他跺了跺脚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车还指望它带我出去打工呢，怎么就修不好了！”

妈呀，这得多少钱才能修好啊？林臭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弄钱修好，他就能早点去镇上打工了。可家里哪有这钱？父亲常年生病，医药费就像流水似的。母亲在家操持，何尝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林臭正烦躁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抬头一看，是林大富一家子。林大富手里拎着个鸡笼子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他家那只母鸡早上刚下了个蛋，他可得好好炫耀炫耀。

林大富走到林臭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哟，臭小子，在弄啥呢？这么大个人了，还玩这破玩意儿。”

林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我这不是想修修吗。”

林大富哈哈大笑：“修？这破车，你修得起吗？我看你是想拿它出去撑门面吧！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折腾这玩意儿。”

林臭脸一红，反驳道：“我这不是想修好……”

“修好？”林大富打断他，“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你一个穷光蛋，还想修好这车？做梦去吧！”

林大富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臭的心里，他握紧了拳头，脸色涨得通红。但他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，气不过只能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大富，有啥事就快点说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李春花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