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村口磨刀，刀身泛着幽光，火星子不时迸溅出来，有点细碎，有点不起眼。他娘在屋里喊他：“浩子，晌午了，把那猪昨天剩的骨头汤给捯腾捯腾，晚上你爹回来正好喝。”

“哎，知道了。”李浩应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他这把刀，是跟村里老猎户学的打刀手艺，就这么磨着，磨了有小半年了。磨得锋利，是好使，就是有点钝，砍柴砍硬的核桃树，都得使好力气。

磨刀这事儿，磨的是刀，也磨的是人。李浩是个普通小子，今年十六岁，没爹没娘，就一个老娘在村里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。他爹以前是个打铁的，三年前在山里采药，直接就没影了。有人说，遇上山魅了；有人说，滑下山崖了。反正，就这么没了。

村里人看李浩，眼色复杂。有人同情，有人嫉妒，还有几个人，明里暗里地使绊子。为啥？李浩傻愣愣的，看着人畜无害，可手巧，人又老实。地里的事儿，他能干；家里的事儿，他能做。人一多，总有人想占便宜。

“咔嚓。”

李浩把刀往刀架上挂，那架是他爹留下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刚好能挂得下。他娘在那头喊：“磨好没？我给你捯饬了菜，快来吃饭！”

“来了！”李浩应着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屋里走。他娘李氏是个利索人，四十出头，眼睛尖，心里也亮堂。知道村里那些风言风语，可没往心里去，就当耳旁风，好好过日子。

进了屋，李氏正在灶台边择菜。见李浩进来，顺手递了个挺大的馒头给他：“刚发的馒头，软和，趁热吃。”

“谢谢娘。”李浩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白面香味混着麦子味，香得很。他嚼着馒头，往灶台边凑：“娘，晚上爹……”

“就别提他了。”李氏打断他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山里的事，谁说得清。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比啥都强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帮着李氏择菜。菜地就在村东头，离村子有两里地。这点地，是李氏硬从村里几户人家手里要回来的，地薄，离家远，村里人都不乐意fertige这地。可李氏犟，说这是自个儿儿子刨食的营生，别人不能惦记。

“娘，这地……还能种点啥？”李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