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骨头汤？行啊。"李浩应了一声，手上却没停，又磨了两下。娘在厨房颠颠巍巍地忙活，时不时探出头来问句："汤熬得差不多得了，别老守着那破刀，仔细手劲儿没处使。"李浩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刀到底是该焊一焊，还是干脆劈了重找家伙。

外头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直犯迷糊。李浩擦了把汗，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刀往墙角一挂，又从怀里掏出块饼，啃得正香。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骨头汤出来，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，又在他啃饼的手上瞥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
"小浩，是不是又去赌钱了？"娘的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。李浩嘴里被饼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摇摇头。

"那你那破刀又从哪淘换来的？"娘的问题像针一样扎过来，李浩手一抖，饼差点掉地上。他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："就...就在外面捡的。"

"捡的？"娘哼了一声，把汤碗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抄起刚磨好的刀，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这叫东西能随便捡？再这么糊弄下去，我这老婆子可真不知道该怎么管你了。"

李浩嘿嘿一笑："娘，您就放心吧。这刀够使了，下次您要是不信，我砍棵树您瞧瞧。"娘把刀往他手里一塞，又叹了口气："要不是看你年纪还小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你。"

外头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，李浩站起身，娘也跟着站起来，伸手替他揩了揩汗。

"娘，您放心忙活吧。我出去转转，晚上回来给您表演两招。"李浩说着，背起那破旧的行囊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喧哗。李浩好奇心起，悄悄凑过去一瞧，只见三个壮汉正围着一个老者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根扁担，正对着老者胳膊比划着。

"老东西，你看好了，今儿这五百两银子，我们可不能白送。"为首的壮汉嬉皮笑脸地说着，另一人则把扁担往老者面前一放："您要是嫌少，咱们再商量商量？"

老者闭着眼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威严："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机会，再拿五百两来，否则...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