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在厨房里头叫唤："你这孩子，汤都快熬老了还磨蹭个啥？赶紧做了，肚子里的小崽子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都。"李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这才直起身，擦了把汗。娘这肚子，大得就像个水囊，隔三差五就得填填。

他娘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走出来，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，香气扑鼻。李浩抢过碗就灌了一口，烫得他直龇牙，但那浓汤的滋味还是让他满足地咂了咂嘴。"娘，这骨头汤咋回事？前脚还说不熬了，后脚就端出来了。"李浩边喝边问，眼睛还盯着桌上那把断刀。

"你娘我这身子骨，经不得累，熬了半天才凑合。"娘坐下，布满皱纹的手捂着肚子，叹了口气，"你爹前几年走后，家里就指着这点东西了。你……你给寻摸点活路出来啊。"李浩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沉甸甸的。爹走的时候，家里就剩这么几件破烂，如今他娘又怀上了，这日子更不好过了。

"我这有事儿，先忙几天。"李浩说着就要走，娘伸手拉住他："你去哪儿？这镇子外头不安全，特别是晚上。"李浩回头看了看娘，又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，叹了口气："我去后山砍点柴，卖了换点钱。"

娘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担忧。李浩知道娘担心啥，可他不干又能咋样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受罪。他换上件破棉袄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出了门就往后山走。

后山离镇子不远，但荒僻得很，黑咕隆咚的。李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，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。走了半个时辰，他来到一片松林边，借着月光看了看周围，发现不远处有个身影正在砍柴。

李浩蹑手蹑脚地靠近，看清那人是个瘦高个，看样子也有二十多岁。那人没注意他，一刀一刀地砍着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李浩心想，这人也挺勤快，不像镇上那些懒汉。

"喂，兄弟，你这手艺不错啊。"李浩出声打断了那人。

那人被吓了一跳，转身握着斧头，警惕地看着李浩："你谁啊？想偷俺的柴火？"

李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哪能啊，大哥，我就是路过看看。看你这儿黑漆漆的，我一个人有点害怕，想跟你打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