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槐树下，刘大壮叼着烟卷，哼哧哼哧地给自家小卖部门口的破招牌上油。那块歪七扭八的木头招牌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大壮店”，旁边还画了个不成形的猪头，透着一股子 Cunning劲儿。他手艺可不差，刚擦完油，看着那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油腻腻的光，心里就舒坦了。

“哟，大壮，你这手艺，不去城里开个连锁，可惜了。”旁边走过来的老光头王二狗，叼着个烟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刘大壮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刷子往旁边一扔，揣兜里摸出个烟盒，“王哥，我这是守着家业呢。你这不是瞅见那镇上‘天天鲜’超市新开的奶茶店了吗？生意火爆得跟三孙子似的，我瞅着，咱也能整。”

王二狗呷了口自带的搪瓷缸子里的茶水，咂咂嘴，“奶茶？行啊，你小子这脑回路，一般人还真转不过来。可咱这小卖部，就这点地方，拉个招牌摆个桌子都挤得慌，上哪整奶茶啊？”

“那不是，”刘大壮眼睛一转，指了指老槐树对面，“要不咱把那电线杆子给扒了，搭个棚子？”

王二狗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，“你小子，真敢想！那可是镇政府的电线杆，扒了算谁的啊？”

“我瞅着，那杆子歪得跟要倒似的，迟早得拆，咱抢先占了地方，还能落便宜。”刘大壮眯着眼睛，一脸“我觉得能成”的表情。

王二狗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这想法是挺逗，就是怕招来麻烦。咱俩这小身板，惹不起那些个‘大领导’啊。”

刘大壮正色道：“王哥，你怕啥？我想干的事儿，没我不成的。你放心，该找的关系我都找好了，就差个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瞅着，那电线杆子底下，最近镇里好像在搞什么‘乡村振兴’项目，说是要弄个露天市集。咱要是能抢先摆个摊，到时候生意好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王二狗眼睛瞪圆了，“露天市集？那不是得跟赶大集似的，人山人海的？咱俩俩老头子，还能应付得了这阵仗？”

“嘿，王哥，你还真信了？”刘大壮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我这是跟你说着玩呢。真搞露天市集，咱连摊位都租不起。不过，你别说，光想想人山人海那场面，我这心里就激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