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壮把人群拨开，刚想好好看看这是啥热闹，就听见旁边几个婶子叽叽喳喳喊：“快看快看，对面山头的老王家，祖坟头冒青烟啦！”“可不是嘛，我奶奶说，那老王家出息了，准备盖大瓦房！”“哈！赶紧扶眼镜瞧瞧，看那烟有多粗！”

刘大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强忍着笑意，假装严肃地凑过去：“啥玩意儿？坟头冒烟？不会是烧纸钱太大吧？”他嘴上咋咋呼呼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想当年，他爸也是祖坟冒青烟，结果呢？被那坟头冒出来的野猪拱了三代人的希望。

“壮子，你也来看看！”说话的是村头王老四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光棍，见到刘大壮就猛招手，眼里透着一股子“看啥都稀奇”的光芒。

刘大壮跟着王老四，顺着人群往山头走。越靠近，那股青烟越明显，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。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，果然，老王家祖坟前，几个土坟包周围，黑压压全是人，连空气都显得格外躁动。

刘大壮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给自己倒了碗凉水，一边吹着凉风，一边观察着形势。这时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十二三岁的样子，正是刘大壮这种损人利己的行家最喜欢的类型。

“大壮哥，你看啥呢？”那年轻人头发染得金黄，嘴上叼着根烟，指了指坟头，“我爹说，这是祖坟灵光，准备盖大瓦房，以后就住那了！”

刘大壮眯着眼睛，故意装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：“哟，这是要发达了啊？不过啊，风水这东西，得看，也得寻龙点穴。你爹这坟头冒烟，我看…有点邪性。”

那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哈，大壮哥玩啥深沉呢？坟头冒烟就是好兆头，我爹说了，那是龙脉动了！”

刘大壮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退了退，捡了块石头，开始研究起来。他一边假装看石头，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那年轻人。这人穿着打扮时髦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就在刘大壮研究石头的时候，那年轻人突然指着刘大壮：“大壮哥，你那石头看着挺像玉啊！能卖多少钱？”

刘大壮汗了把，赶紧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：“哎呀，那玩意儿能值啥钱，就是个普通石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