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手里那杯刚买的卡布奇诺掉在地上，挤出大半杯温热的奶泡，在灰色地砖上晕开一圈 Orchestra 式的痕迹。她没去管，只盯着周子默和那个笑得眯成缝的男人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炸了。

“周总……这咖啡是……”

那女人声音甜得发腻，指尖轻轻点在吧台边缘，眼神却瞟了许晚星一眼，像看什么脏东西。许晚星心口一紧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全是汗，冷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方才差点拨出去的离婚协议，她反复确认过，条款一条没少，字也认得。

周子默没看她，低头应着什么，号码的手突然插进裤袋里。许晚星看见他裤袋里露出的手机屏幕，是个头像。她几乎是贴着墙角的，但那画面太清晰了，和上次在车上看见的，一模一样。是那个女人。

“许晚星！”

周子默猛地抬头，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认出她的愕然，还有一丝不耐烦。

许晚星脑子里“轰”一声，差点站立不稳。她深吸口气，绕过那两人，没看他，径直往外走。

“许晚星！”周子默终于甩了手上的东西，几步追出来，挡在门口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她说，声音尽量平稳，但语气里的疏离像根针。

“家？你跟谁说家？”周子默伸手想拉住她，许晚星侧身躲开，指甲差点刮到他手背上。

“跟我自己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有点抖，“周总，您和这位……好像挺熟？”

周子默脸色更难看了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我累了。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许晚星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宝贝，方才看到周子默带着个女人，跟你在咖啡角啊？】

许晚星看着消息，没回。她走到楼梯口，高跟鞋敲在台阶上的声音很大，震得她心慌。她闭上眼，想起他以前也这样，偶尔加班回来晚，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，但她总安慰自己，男人不都这样吗？哪怕她心里不痛快，回家还能听见他说的“晚晚，我回来了”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周子默把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那件事，像个巴掌，狠狠扇在她脸上，把那些自我安慰的泡沫拍得粉碎。

“许晚星！”

周子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