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一口气憋得脸通红，指着顾夜宸的方向，手都在抖。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渣？！”奶茶杯还剩大半，塑料杯底戳着几根没烫化的珍珠，随着她的晃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顾夜宸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裹着冰碴子。“渣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勾着那种让人牙酸的弧度，“夏初，你是不是该想想，什么叫尊重别人？”

这话把夏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边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本来是去他公司送个东西，结果半道被拖到奶茶店，这还不算完，他喝完奶茶还要拉着她聊人生。夏初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少爷，说话从没正形过。

“我走！”夏初把奶茶往桌上一放，手背抵着下巴，挺起脖子，的模样像只斗赢的公鸡，其实心里虚得很。她最怕顾夜宸这种眼神了，带着审视和一点点嘲讽。夏初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扭头就走。

突然，手被人握住了。

夏初一愣，下意识要抽回去，被握得有点紧。顾夜宸还没说话，她先炸了。“顾夜宸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夏初脸更红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。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，她尴尬得不行。

顾夜宸这才慢慢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没什么情绪。“去哪里？”

夏初握着奶茶的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掐进肉里。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一路都在发抖，从被堵在公司门口开始，到喝奶茶，再到现在。她这个人，最怕被人盯着看，尤其是顾夜宸这种，一眼就能戳中她软肋的人。

夏初咬了咬唇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顾夜宸没再勉强她，带着她往外走。奶茶店门口，几辆豪车停着，司机们低着头等在远处。夏初下意识挺直腰板，准备等下上车就说声谢谢就走。

结果顾夜宸直接绕过司机，自己拉开其中一辆宝马的后座门，示意她坐。

夏初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顾夜宸的侧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非要她坐他的车？还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夏初坐得笔直，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，但手心全是汗。顾夜宸开着车，偶尔瞥一眼后视镜，看着夏初紧绷的侧脸，嘴角莫名扬了扬。

到了地方，顾夜宸直接把车停在楼下，拉着她往电梯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