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递过冰棍，夏若水舔着糖渍，顾以恒没动，目光还黏在冰棍上。他喉结动了一下，像是咽了口什么。

“还抢呢？”王婶又来了，笑着摇摇头，“小顾你也是，跟你若水妹妹抢一根冰棍。”

“没抢。”顾以恒的声音平板，眼神却没离开夏若水舔冰棍的手。

夏若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头快快吃完冰棍，把棍子杆往顾以恒嘴里送。“喏，你的。”

顾以恒没接，把冰棍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去摸夏若水的脸。夏天傍晚的空气还带着点热，王婶在旁边直乐呵。

“顾以恒！”夏若水脸一红，伸手要打，“别动手动脚的！”

顾以恒却不管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肉，“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
“热……”夏若水小声嘟囔。

顾以恒没说话，只是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甜的。”

夏若水浑身一颤，终于挣开，“我回去了啊。”说完，转身跑得飞快。

王婶看着顾以恒的背影，挑眉：“小顾，你这小雨啊……”

顾以恒没回头，只是摸了摸被夏若水捏过的脸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掏空了一块。他想起出国前，夏若水就是这种小气又天真的样子，抢他东西，又怕他生气。

出国这几年，他身边换了几任女朋友，那些女孩都像装饰品，精致，却空。直到他回来，看到夏若水还是老样子，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成熟，心里那块空地，猛地就活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。好像从伦敦寄回来的那封短信开始，说想他了，他就有点不对劲。后来遇到那个法国女孩，他才知道，原来思念是可以具体成一个人的。

可他发现，不管他身边是谁，心里放不下的是夏若水。她像一根刺，扎在心口，一碰就疼。

“顾以恒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他回过头，看见王婶站在冰柜旁，手里还拿着两根红豆冰棍，“喏，给你妹妹一根。”

顾以恒接过来，放在一边：“谢谢王婶。”

王婶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小顾啊，有些人，不是你抢就能抢回来的。”

顾以恒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他路过夏若水家门口时，窗户是开着的，隐约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。

“若水，你跟顾以恒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