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街上行人早就散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路灯一盏盏孤零零地亮着，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。老王坐在门口的旧藤椅上，手里摩挲着一个缺了角的棋子，半梦半醒。他这间开了几十年的杂货铺，就在这条老街上，算得上是这里的“活化石”了。

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眼一眯，循声望去。二楼的窗户没关严实，窗帘被风吹得像是有魂一样飘来飘去，好像有人躲在窗后。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，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——白天没什么人去的二楼空房，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沁出黏腻的汗。他这铺子虽然不大，但奇怪的事儿也见得多。就说前阵子，小区门口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店，老板娘半夜总喊睹见红衣女鬼，吓得人魂不附体。还有隔壁李家小子，听说自从接了邻居送的那个破镜子后，天一黑就拉着他妈去村口老槐树下念经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的街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窗户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窗帘死死地钉在原地，连一丝风都没透。老王的心跳得像擂鼓，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活几年？真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，那可怎么活。

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窗户喊他：“王大爷，是我，小刘。”

老王这才松了口气，但脸上却皱得像个苦瓜：“小李啊，你这……搞什么鬼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吓唬我这老头子干啥？”

窗户“咔哒”一声挪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出来，正是小李。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王大爷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啊。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点点头：“说。”

小李凑近了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：“今儿个我跟你说个绝密。你猜，谁家小子半夜总是能在楼下看见鬼……”

“谁啊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直直盯着小李。

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没、没什么，我先走了啊王大爷。”

说完，小李的脑袋“嗖”地缩了回去，窗户又“砰”地关上，窗帘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但老王知道，小李没撒谎。他摸出烟盒，颤抖着的手抖出一根烟，却怎么也划不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