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伟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脸。食堂还剩一个钟头开门，这闲得慌的功夫，他点开了本地论坛那个鬼畜版块。版主名字叫“夜枭”，据说去年冬天在那儿发了个帖子，说在老街午夜时分看见过开天眼的女人，最后被几百楼的人追着骂他装神弄鬼。可现在，相似的帖子又冒了出来，甚至配了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，据说是“摄于三日前，老街口老槐树下”。

照片里就是个白影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样貌，就那么杵在树下，像一截孤单的木头。下面跟帖的人可就热闹了。有人说那是新搬来的夜市老板老婆，本地人谁不认识，瞎编什么呢？有人说肯定是个戏精大学生，拿着单反瞎拍，还调了负片滤镜。也有人冷不丁回了一句：“上次我蹲堵车，碰到过这哥们儿，当街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烟都抽得带火星子，问他咋事，他说看见一个……”后面的话因为楼主被删帖就没了。

赵大伟眉头拧得有点紧。这事儿他前阵子还真听说过一点。隔壁接盘的修车铺老板老刘，有天下来说他看到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在车库里转悠，吓死个人。老刘这人平时抠门得很，急眼时说这话，赵大伟还差点信以为真。可现在这照片一出来，又把老刘那件事强行关联上了，听着就瘆人。

“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…”赵大伟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突然，一个更新的帖子跳了出来，截图上是个老街街坊群里发的语音。语音内容短得可怜，就几句：“喂，大伙儿注意了，昨晚午夜，老槐树那棵，别去啊……就是上次哭的那小子说的，没骗人……”

赵大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上次哭的那小子，不就是你隔壁老刘吗？群里有他老婆的闺蜜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安。这都过去几天了，怎么突然又提出来？难道……真有东西？这念头一起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天完全黑透了，食堂的灯还亮着，但人一个没影儿。赵大伟加快了脚步往回赶。路过学校后面那条不起眼的小巷时，一阵凉风吹过，卷起地上几张废纸。他眼尖，看见其中一张似乎写着什么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来借着手机微光看——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画了个“槐”，下面几个字：“别去老街，午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