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伟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夜枭发的那个帖子，他昨天还嘲笑过。ujawenih，化名，发的帖子标题是《老街午夜，女人流血》，配图是一片模糊的夜色和一只红眼睛。底下全是喷子：“切，xx寺后山夜晚有人见鬼，xx路电线杆上挂过跳舞的女人，夜枭你少编了！”“楼上的，别他妈乱糟糟的，好好编故事少上网，被骂吧唧嘴还笑得出来？”

赵大伟点进帖子往下翻，后面还补了俩字——“真事”。底下顿时炸锅了。

“真事？你他妈逗我呢？午夜老街哪有活人血啊？” “楼上，我姨家祖宅就在老街，我小时候父母双亡寄养着，她总说晚上看见白衣女鬼……” “呵呵，一群约炮不约的看见鬼了吧？我看你们就是想搞点刺激然后编个故事骗安慰。” “我靠，楼上嘴真欠。夜枭，你倒是发个详细点的啊，要是真有鬼，老娘第一个去拍回来！”

赵大伟看着这些评论，越看越心痒。夜枭后面又补了几句，说得是去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晚上，他在老街拐角看见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路灯下，女人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捧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个破碗，嘴角不断滴血。夜枭还说雪地上有清晰的脚印，不止一双，一直延伸到街尾的老槐树下。最后那句，他写了：“她没回头，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我在看她。”

赵大伟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不是什么工作通知，也非女友发来的糖言蜜语，而是他表弟发来的：“大哥，你 ráng 心啊，晚上看见个女的往咱家小区这边去了，穿着红衣服，背对着我，血好像还蹭到路上了……”

赵大伟“嘭”一声合上手机。表弟家小区也在老街旁边，离老槐树不远。这时间点……难道是夜枭看到的那个女人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不是什么胆小鬼，除了玩游戏时追着追妻火葬场之外，现实中他连只蟑螂都怕。但都市传闻这东西就是这样，你越不信，它就钻你牛角尖。

食堂的广播开始响，提示十分钟后开门。赵大伟手心直冒汗，手机屏幕的光越来越晃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掉链子没带充电宝，电量只有一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