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心握紧了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发件人备注是“X”。这个备注她认识，也懒得去改。前男友大概，至于具体是哪个前男友，她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那堆烂摊子里头一个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。林若心随着人流挤出车厢，晚风一吹，有点凉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都在。好，今天不慌。

“老地方”是城市另一头的钟楼附近。林若心选了条相对僻静点的路走，避开那些亮得晃眼的广告牌和拥挤的街头。路灯的光晕在她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一蹦一跳的，有点像小时候踩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。

到了地方，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手指夹着一支烟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看到林若心过来，他掐了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这才抬眼。

“林若心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叫一个服务生。

“宋子恒。”她也淡淡应了一声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。

“没想到你会来。”宋子恒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。

林若心没说话，从包里拿出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鞋尖上那块不太明显的污渍。那双白运动鞋，现在成了浅灰色。她挺直背，下巴微抬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宋子恒像是故意拖了几秒才开口：“我有个项目需要资金，你知道的，那个……”

林若心心里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当然知道，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艺术基金项目。当时她刚毕业，拿着点积蓄想投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黄了，后来又听到说是宋子恒在背后做了什么。具体怎么回事，她懒得去查，也不想查。

“多少？”她问。

“不多，五百万。”宋子恒报了个数字，眼神紧盯着她。

林若心沉默了。五百万？她现在哪有这么多钱。就算有，她也不会借给他。前科已经被翻出来了，她猜，以后还会不断地被翻出来。

“我知道你缺钱。”宋子恒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五年前，我帮你付了那个房子的首付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林若心脚步微顿。这事她记得。当时她工作刚起步，学美术的，家里穷，为了省钱，租的房子小小一个，后来遇到一个所谓的学长，说帮她解决了房子的问题，代价就是……她当时年轻，脑子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