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怕是栽跟头栽得太彻底了。

刚从山里砍了半天柴，用的是祖上传下来的、缺了刃口的老柴刀，沉甸甸的，抡得他虎口生疼。现在天擦黑，他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面前那堆还没晒干、黑乎乎的柴火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村里人都笑他，说他光会耍嘴皮子，没个正经活计。嘿，笑就笑呗，谁还没个破事？可这破事一摊开，就让人没脸见人。

事情是前儿个闹的。村里头家张大户，家里藏了点LOCAL限定版的年猪肉，那肉，啧啧，油亮亮的，肥不腻口。叶尘十岁的儿子，馋虫上心，偷偷跑过去偷了条，结果被张大户发现，直接拎到村头罚跪。不光他儿子，连他这个当爹的，也被罚跪了半日。

按理说，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，谁让是他儿子干的呢？可张大户不干，他非要逼着叶尘交出那块猪肉。叶尘穷得叮当响，家里连讨债的都懒得上门，他上哪儿去找块年猪肉？硬着头皮顶撞，结果就是现在——他被张大户按在地上打，打得鼻青脸肿，连牙都快掉光了。

爬起来的时候，叶尘看着围观的乡亲，一个个脸上没个正形，有的嘻皮笑脸，有的摇头叹气，还有的直接绕开他走。他心里那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，指着张大户骂道：“你他妈就是个狗日的，欺负老实人！我告诉你，有种你明晃晃地打我，别背后搞小动作！”

张大户被骂得脸色发白，身边几个狗腿子也上来帮腔，又是推搡，又是出拳。叶尘被打得更狠，嘴角流血，眼神却越来越狠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“我记下了。”

这一刻，叶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他得活下去。不光是他自己，还有他那个傻乎乎的儿子。

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家，一路走，一路想。村里就这么大，他走哪儿都能碰到人指指点点。他想，难道自己就这么认命了？就这么被张大户 этих着玩儿？

不可能。

叶尘翻开床头那本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，那是他爹临死前留给他的。他爹是个半吊子的郎中，懂点中医皮毛。他记得上面写着什么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”，当时他不懂，现在看来，却字字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