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山里头砍柴，这活儿可真累人。叶尘把老柴刀往地上一摜，虎口早就磨得跟猪耳朵似的，又红又肿，龇牙咧嘴地疼。他吐了口唾沫星子，嫌弃地拍了拍沾满泥土和树叶的衣服，骂骂咧咧地往村里走。

天快擦黑了，村口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油灯。叶尘踢了踢脚下的泥巴，心里直抱怨。这破柴刀，三顿饭的口粮换来的，现在跟废铁似的。砍棵歪脖子树，愣是磨秃噜了他两块好皮子。

“老哥，下班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叶尘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脸色蜡黄的，腰间别着把锈得能刮痧的柴刀。“对付，你那‘小霸王’呢？砍得跟切菜似的。”

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比哭还难看，“我家那口子昨晚又病发了，得去镇上寻药。这活儿，我接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的柴火，比叶尘少一半，还歪歪扭扭的。

叶尘没说话，闷头往家走。他家三间茅草屋，比村口那亮着灯的草堂还破。女人是五年前得怪病死的，男人三年前跑了，留下他和年迈的老娘相依为命。老娘腿脚不好，下地干活费劲，家里就指着这砍柴换粮食。

刚进门，老娘就迎上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“哎呦，累死我了。晚饭给你温着，刚出锅的杂粮糊糊，可香了。”老娘脸上带着笑，但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
叶尘接过来，闻了闻，嘴角咧了咧。“还行，没糊。”

老娘笑了，眼角的褶子都开了，“哪能糊，我试过的。”她指了指屋里，“今儿个山里头蚊子真多，给你堆的柴火够烧两夜，省着点用。”

叶尘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窗户纸上有几个划痕。他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捅破窗户纸，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歪歪扭扭的字眼：“赵天骄”。

赵天骄，镇上赵员外家的公子，也是村里有名的好苗子。人长得俊，脑子又聪明，年纪轻轻就考了个秀才。偏偏这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仗着 Alaura 上头，整天就知道欺压村里人。上次叶尘砍柴，硬是抢了他两根最好的，还骂他穷鬼，连根柴火都买不起。

叶尘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