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楚凡，又加班呢？”工位上，同组的王胖子凑过来，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字，“这破项目无穷无尽，我怀疑老板就冲着咱们这帮新人下手的，哈哈。”

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的代码在屏幕上流淌。耳机里还在放着老板没完没了的邮件催命，估计又是什么 Deadline 迫在眉睫的破事儿。

“还行吧，”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，“你呢？昨天家里老猫又尿沙发了吧？”

王胖子腾地直起身，一脸的委屈：“去去去！你那才是标准败家子，刚谈的女朋友又喊你请她吃饭，我那老猫懂什么啊！”他还在那儿哼哼唧唧，也不知道烦不烦。

我这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底下，我打了个哈欠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深夜了，不是项目赶，就是哪个大领导临时起意要改需求。

“行行了，别抱怨了，”我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“晚上还有饭局，我请你喝奶茶赔罪。”

王胖子立刻眉开眼笑：“真的？太够意思了！走，走吧。”

我们俩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出了写字楼。晚上的市郊并不繁华，只有零星几家店还开着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飘着一股烤串的香气，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晚归年轻人的嬉笑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等等。”王胖子突然拉住我。

“咋了？”我皱着眉。

他挠了挠头，比划了半天，然后从一个废弃的快递箱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：“周末捡的，看着挺古怪的，你琢磨琢磨……”

我随手接过纸包，里面严严实实地包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石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土腥气。我随手扔在路边，一踩而过。这种废品太多了，捡也捡不完。

“算了，估计就是个破石头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往出租屋里走。

王胖子还在那儿碎碎念：“还真有点邪门……”

我心里也是嘀咕，晚上下班路上踩着一块破石头，够折腾的。这破石头还真是妈的，晦气。

回到家，我顺手把黑石扔在了阳台上的杂物堆里。那是一个用泡沫箱临时搭起来的小花园，里面种着几盆没人打理的多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