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吵吵闹闹，前桌两个小子又在传本子，被后排那挺拔的身影一巴掌拍翻在桌上。打人那小子冷笑一声，扭头就喊：“喂！胖子！你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？看本子也不说一声？”

众人哄笑。打人那小子瘦高，叫林涛，是班里的刺头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整天吊儿郎当。被打那块头壮实叫王磊，性格憋闷，成绩中下，就爱安安静静画画。我也是旁边一排，低着头啃着笔，听得出来王磊不是林涛对手，但也不吭声。

“滚蛋。”王磊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哟呵？脾气还不小？”林涛围上来，拳头虚晃，“怎么，仗着你爸是老师，就能横了？”

王磊没动，就冲他。林涛得意地笑，一拳就砸过来。王磊往后一仰，躲开了，但桌子被砸得踉跄。我下意识握紧了笔，心里骂一句，这算什么，差点就被他撞到了。

林涛更来劲，拍着桌子吼：“胖子！操！你小子找抽是吧！老子今天非得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，眼神惊恐地往后一仰。

不是王磊动手，也不是老师来了，是讲台上的数学老师。老李头背着手，脸色铁青，冷得像块冰。

“林涛同学。”老李头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心上，“站到后面去。”

林涛吓得一个哆嗦，屁都没敢放一个，乖乖溜到教室后面去了。老李头也没管王磊，转身开始讲课，但我能感觉到，老李头看王磊的眼神有点不一样，带着探究，又有点复杂。

下课铃一响，王磊就收拾东西走了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我也想溜，但突然被一阵奇怪的感觉攫住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枚皱巴巴的铜钱。这是我捡的，当时觉得形状有点意思，就随手收起来了。现在，它边缘似乎在微微发烫。

我下意识又摸了摸另外两个口袋，空的。这种感觉很诡异，就像身体里有某个东西苏醒了，然后需要一个出口。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

放学路上，两个小混混拦住了我，其中一个就是林涛。他手里还拿着根竹条，冲我威胁：“喂！小子，刚才谁给你的胆子跟老师顶嘴的？拿出来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看着他们，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