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再往枪口上撞了？”程远忍着笑，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又推回了她桌上。那份方案明显是胡编乱造的，标题都写着“年度最颠覆性营销”，内容却是把自家产品硬塞进各种不靠谱的场景，比如烤炉里、游泳池底什么的，笑死人了。

林薇抄着手，下巴搁在桌上，看着那叠纸，嘴角噙着笑。她慢悠悠开口：“程总监，您是觉得我太跳脱，还是觉得这主意太烂？”

程远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，名牌大学毕业，上来就整顿那些乱七八糟的老规矩，规定开会不许迟到，邮件格式要统一，就连茶杯摆放角度都超过十度就要重摆。就这节骨眼上，林薇倒好，天天迟到，做的方案不是离谱就是没人看，简直跟他的“秩序整顿”对着干。

“我觉得……你很有创意。”程远难得夸人，“就是得用在正经地方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策划案往旁边一甩：“正经地方我写不出来。您要真想看，我给您整十份，九份是胡闹的，一份是像样的。”

程远看着她，这姑娘说话总像带着刺，可偏偏让人拔不掉。她眼睛亮亮的，一笑起来嘴角就扬起那种没心没肺的弧度，让人没法讨厌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：“那就先按你说的那个……错乱的版本发内部征集吧。反正也能当个乐子。”

林薇眼睛突然亮了：“真的？就按这个发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这招叫激将法，虽然用的地方有点……嗯，林薇。”程远有些头疼，却又忍不住笑。

林薇得意地笑起来：“哼，总比您那种死气沉沉的好。”

下午茶时间，林薇揣着一袋薯片，溜到茶水间。角落里坐着几个女生，正窃窃私语，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看她，又迟到……” “啧，穿那件破T恤也是别致，穿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。” “听说她昨天还把总监的咖啡洒了，那咖啡多贵啊！”

林薇耳朵动了动，嗤嗤笑了两声，没去凑热闹。她们一直说她是“恶女”，说她在公司里搬弄是非，说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。她无所谓，反正她也没指望谁喜欢她。

正要走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突然撞了她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泼了林薇一胳膊。那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忙不迭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