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把那份策划案往桌上一撂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林薇，你这标题起得挺大，内容配不上啊。”他声音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林薇肺腑生疼。

林薇刚喝了口咖啡，差点喷出来。她慢悠悠把策划案捡起来，眼神在“年度最颠覆性营销”几个大字上扫了扫，嘴角直上直下。这程远，典型的工作狂加老好人，看着她写的破玩意儿不顺眼，还得憋笑。搁别人身上，估计早骂娘了，轮到她，嘿，正好，往枪口上撞撞，看看到底谁更耐烦。

“程总监说得对，”林薇放下笔，双手抱胸，迎上程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“我这不是初稿嘛，主要想……”

“想啥？”程远打断她，手指点着那份策划案，“你这是营销方案还是个人自传？客户看这个，能知道他们要干啥？”

林薇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热。她这策划案，确实有点……呃，放飞自我了。她本来想表达点不一样的想法，结果越写越跑偏，全成了她自己的脑洞大爆炸。现在被程远这么一训，心里那点不服气瞬间消散了，只剩下点头哈腰的冲动。

“我……我改。”林薇小声嘟囔。

“光改？”程远挑眉，“你写这个的速度，够改三天。明天交给我，要是还是这样，我直接帮你发客户邮箱。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什么，突然笑嘻嘻地说：“程总监，要不你帮我看看？我手头还有点别的事。”

程远皱眉：“我忙着呢。”

“就十分钟！”林薇凑近点，声音压低，“就十分钟，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
程远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一缩：“我还有事。”

“五分钟……”林薇抓着他的袖子磨人，“就五分钟，我保证只问关键问题。”

程远被她磨得没辙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五分钟。你要问什么？”

林薇翻出那份策划案的草稿，指着其中一段：“这里，我觉得可以再……”

五分钟后，程远拿着那份策划案的修改建议稿，走进了会议室。林薇趴在工位上补妆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回敬他。这程远，真是棵葱，专挑软的捏。

“程总监，你的建议我收到了。”林薇故作乖巧地把修改后的策划案递给他，脸上堆起笑，“你真是个天才，我茅塞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