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的话像根刺，扎在林薇心上。她咽下嘴里的咖啡，眼皮跳了跳，盯着桌上那份被批得稀烂的策划案。纸张边缘被捏出了折痕，墨迹在某些地方晕染开来，活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远哥，我这叫开门见山，”林薇把脸转过去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飞快敲着键盘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客户要的就是直观，你非让我绕弯子，最后哪天才能出成果？”

“直观？客户看不懂你那标题，只觉得你脑子有坑。”程远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胸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给我添堵？”

“我添堵？远哥，您是项目负责人，我这策划案您没过目？您要是觉得不妥，大可以自己改，或者找别人做。”林薇声音不软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您非得在这儿跟我置气？”

“我不是置气，”程远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站起身，“我是心疼公司的时间精力，都浪费在你这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猛地转回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那您觉得我该怎么改？写个小学生作文，让客户看 cries for help ？”

程远被她噎了一下，难得地没说话。林薇看着他那副憋屈又无奈的表情，心里有些爽，但转瞬又觉得不对。她这人，就是喜欢刺激， thrive on conflict。她喜欢看别人在她面前狼狈，哪怕只是程远。

“算了，”林薇摆摆手，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推，姿势和程远刚才如出一辙，“您看着办吧。”

说完，她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要去茶水间倒杯水，顺便透透气。

“林薇！”程远突然叫住她。

林薇脚步顿住，回头挑眉：“远哥，还有事？”

“你这人……能不能别总跟我对着干？”程远皱着眉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焦躁，“我知道你能力不错，但也不是所有事都要争个输赢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走了。

走到茶水间门口，林薇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办公室里的程远。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着外面的街景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可林薇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
她就是喜欢他这点。干净，纯粹，像没染过尘埃。可偏偏，她要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