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手心的汗都没擦，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。他看着林薇，声音磕磕巴巴：“你……你 implying 什么啊？” 语气又急又气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别过头去，假装看文件。其实眼睛余光都黏在他脸上了。这男的，脸皮薄得像张纸，还得她明说才懂。不过……还真有点意思。她慢悠悠把文件摊开，指尖划过纸张边缘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回程远身上。这傻子，一来就撞枪口上了，还赖不掉。

办公室里没人，就他俩。程远看着那几份厚厚的文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林薇这是故意的，明摆着要让他难堪。可刚才她那眼神……又不像真的讨厌他。他想起她追着他问“程先生，你对我……到底是什么感觉”，当时他以为她是开玩笑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？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手心又冒汗了。

林薇足足等了半分钟，听不到程远再吭声，才慢吞吞开口：“行了，看明白了吧？赶紧拿走，别耽误我工作。” 声音尽量拖得平板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翘了翘。

程远脸更红了，喉咙里滚了滚，半天蹦不出囫囵话。他盯着那几份文件，手指抠得发白，好半天才梗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现在拿走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耽误你继续脸红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嘴角弯了弯，但眼里没什么温度，“赶紧的，别耽搁我吃饭。”

程远看着她，又看看桌上的文件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文件抱起来，转身走了。脚步有点虚浮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像……认栽了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【薇姐，下午的茶会，主编让你去，还有，酒店那边又打来电话，说合作方案有问题，你看看吧。】

林薇随手把消息甩掉，手指敲着桌面想了想。茶会？又是那些人，堆着笑围着她，说着恭维话。酒店方案？呵，投无数个方案，最后还不是得按他们的来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我去解决，你继续你的发财大计。”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她想起刚才程远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