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implying什么？”程远声音又干涩又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桌面边缘的木纹，那力道大得几乎把桌子掐出血丝。他眼巴巴地盯着林薇的侧脸，那张绷得死死的脸让他心里发毛，总觉得她这副模样绝不像在看什么文件。

林薇没搭理他，手指翻动得更快了些，眼皮却不自觉地瞟过去。程远那张涨得通红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被烫到似的瞪着她，鼻翼一张一合，急得像只没头苍蝇。她骨子里就有点欠，看着程远这副狼狈样，嘴角忍不住又勾了勾。

“林薇！”程远突然提高音量，但看着她没反应，又赶紧压低声音，像只怕惹毛主人的小动物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吗？”林薇终于慢吞吞地抬起眼皮，直勾勾地看他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“上次你说我‘implying’，怎么，现在想明白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程远被她盯着，脸更红了，舌头打结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你的话让人误会！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肩膀晃了晃。“误会？程远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她往前坐了坐，几乎是贴着桌子，靠近他一些，“你跟张薇薇那点事儿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程远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“你……你都知道？！”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底气弱得像蚊子哼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除了震惊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……期待？期待什么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：“张薇薇追你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样。打电话叫妈，加班，开会摸鱼看她朋友圈，这事儿，除了你自己，公司谁不知道？”

程远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林薇那副“我早就知道了还问”的眼神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彻底蔫了，像根蔫了的海带，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，只留下一只手撑着额头，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。

林薇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爽和嘲讽莫名地消散了不少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点：“不过，这事儿……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