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巧蹲在河滩上铲泥巴，姿势贼拉随性。手里那把小锄头磨得锃亮，却没个正经用武之地，专挑那些蔫了吧唧、快被人踩秃的野草下手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连野草都这么难啃。”巧巧嘴里骂咧咧，顺手揪了把不知名的叶子，叶子入手微苦，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土腥味。她咧嘴尝了一小口，眉头立马拧成了死结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早知道当柴火烧了。”她把叶子扔得远远的，又埋头在各种草根里翻腾起来。这天儿热得邪乎，地面烫得能煎鸡蛋，巧巧却自得其乐。蹲着比站着凉快，弯着腰比直着腰舒坦。再说，她这活儿也当不起“立正”俩小时。

哗啦一下，河水冲了她脚踝一下。巧巧低头一看，哗，脚边有串 잡초长的贼精神，叶子尖尖的，像小刺猬。她伸手想拔，嘿，这草也不老实，滑溜溜的，一扯，根都断了。

“啧，没了。”巧巧脚下一滑，差点栽河里。

“嘿！”

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，紧接着是噗通一声水响。

巧巧吓一跳，赶紧稳住身形，探出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好家伙，一小姑娘正忐忑不安地站在河边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水花还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滴着。

“你……你是要跳河啊？”巧巧提高音量喊道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。这年头，天热跳河的戏码都演到她面前来了。

那姑娘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连连摆手：“不，不是！就是……就是看这边草长得好看，想……想拔点回去玩。”

巧巧嘴角抽了抽，好看？这玩意儿除了当柴火烧，还能干嘛？她看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，脚上那双草鞋，不知道又是在泥地里踩了多少回。

“好看？这玩意儿扎屁股。”巧巧说着，又示范性抓起一株，作势要捅那姑娘。那姑娘吓坏了，连连后退，差点摔倒：“别，别，我怕疼！”

巧巧停手，撇了撇嘴：“切，小屁孩儿，以后离我远点儿。我这儿忙着呢，别挡道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那姑娘，自顾自蹲回河边继续她的“除草大业”。

那姑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姐姐好凶……不过她说的对，这草真不好看，还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