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头哗哗地响着，林晚仰头灌了几口冷水，溢出来一些顺着脸颊往下淌。镜子里的她头发湿漉漉的，眼睛底下有点青黑，昨天熬夜查资料又有点头疼。她随手抹了把脸，索性把湿头发扎成个马尾，转身走向衣柜。衣柜门一开，风衣就被一股推力给挤了出来。

那股推力有点奇怪，带着点使力不均匀的磕绊感。林晚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扶门框。就在这时，衣柜旁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：

“你倒是挺行，一个人能把衣柜当门使。”

林晚一愣，循声看去。衣柜那边的楼梯平台转角站着个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，正对着楼下拍。光线有点暗，她眯了眯眼，才看清不是苏默也是谁。

“苏……苏默？”林晚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
那人慢慢转过身来。果然是他，穿着件白色卫衣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嘴角挂着点笑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夜色里点了盏灯。

“怎么，大清早的，不是应该在办公室改论文吗？”苏默把相机收起来，几步走下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“呃……”林晚有点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明明昨天还没的事，今天怎么突然就见面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马尾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习惯早起。”

“哦。”苏默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得不承认，“嗯，有点。”

“查资料？”苏默问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算是承认。

苏默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“这脑回路，也是有够急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昨天你发的那条朋友圈，我看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她昨天确实发了条朋友圈，只是随手拍了个窗外的雨景，配了句“雨夜，适合想很多”，然后就没再管。

“挺有诗意的。”苏默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藏了点别的东西。林晚看不清，只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有点……让她心跳加速。

“你……怎么看的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随手点点朋友圈，看见了。”苏默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“你好像总是喜欢这种模模糊糊的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