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炸了。”苏琉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第七个烧成一堆的药引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后院角落那口唯一还能用的泥炉已经黑得跟碳似的，上面还留着几滴凝滞的药液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就渗人。

“我说琉璃啊，你这药是怎么调的？”阿翠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，鼻子都快皱成个疙瘩，“这都第七个了！咱家祖传的药方也没你调得这么……难看啊！”

苏琉璃没搭理她，手指在最后一个药引子上划了划，上面残留的药液蹭到指尖，冰凉一片。第八次实验，又一次失败。而且失败的方式还特别“新颖”，这药引子非但没像预期那样逐渐变黑，反而先膨胀 rồi“嘭”一声自己爆了，炸得泥炉边缘都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不是调得难看。”苏琉璃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是它，不认我。”

阿翠一愣：“不认你？药不都长一个样吗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苏琉璃拿起桌上的玉简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这是长老们传下来的注解，关于‘永恒之火’的引子特性。只有蕴含‘恒常之力’的药材，才能被点燃，并且稳定燃烧八小时以上。”

阿翠凑过去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恒常之力？那不是仙品药材才有的属性吗？咱们这小门小户的，哪来这种东西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琉璃放下玉简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但第七个药引子，刚放上去就自己爆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它根本就不具备被点燃的基本资格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不就算了？咱们没那个本钱嘛。”阿翠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，“这都费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药材了……”

“费不了。”苏琉璃眼神一沉，抓过旁边一块被药液泡得发软的兽皮，“阿翠，你帮我准备柴火，把炉子再烧旺一点。”

阿翠吓了一跳：“琉璃，你干嘛？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试试。”苏琉璃打断她，声音不容置疑，“我总觉得，它不是不认我，是不认‘我’这个身份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或许，它只认‘永恒大佬’。”

阿翠彻底懵了：“永恒大佬？什么玩意儿？你跟谁聊过这邪乎的东西？”

苏琉璃没解释。她将兽皮铺在炉上，然后手一挥，后院角落里一堆不知谁扔来的破铜烂铁瞬间被点燃，火苗噼里啪啦地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