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炸了。”苏琉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第七个烧成一堆的药引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后院角落那口唯一还能用的泥炉已经黑得跟碳似的，上面还留着几滴凝滞的药液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就渗人。

“我说琉璃啊，你这药是怎么调的？怎么整天不是糊就是炸？”旁边的小师妹李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“You know what？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了！掌柜的说了，再让退回来，我们这月奖金都没了！师父，你能不能别弄了？”

苏琉璃手一甩，第八个药引子灰飞烟灭，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她瞥了一眼旁边两个 cracked 的鼻梁和快要渗出眼眶的黑眼圈，又扫了扫那口彻底报废的泥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李晓晓刚想再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：“哟哟哟，这不是苏琉璃吗？怎么，药炸了就跟你师父抱怨啊？我看你天天就知道炸药，药王拜你为师真是瞎了眼！”

说话的是林婉儿，为首的几个内门弟子簇拥着她，脸上满是嘲弄。林婉儿是宗门 смотритель 的亲传弟子，最近风头正劲，处处想要压一压苏琉璃这颗曾经耀眼的星星。

“哦。”苏琉璃没看她，视线重新落回泥炉上，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林婉儿往前一步，语气更冲，“我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太好，是不是药引子吃坏了肚子，准备断气之前再炸几次啊？真是丢人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。

李晓晓又气又急，指着林婉儿的鼻子，“林婉儿！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林婉儿轻蔑一笑，“明明是宗主大人亲自给你选的药方，药草都是上好的年份灵药，你怎么调就炸了呢？我看你就是懒，根本没用心！”

说着，她故意朝着泥炉的方向吹了吹手里的扇子，又朝着苏琉璃做了个鬼脸：“喏，我这是送你上路的呢。”

苏琉璃终于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看了林婉儿一眼。她的眼神很轻，很淡，像一片深秋的落叶，轻轻落过林婉儿那张嘲讽的脸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莫名觉得毛毛的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