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打着哈欠把灯泡拧亮，屋里光线还是暗得厉害。他摸索着在墙角找到几颗电池，咔嗒一声塞进老式对讲机里，话筒没电滋滋冒烟，大概是昨晚忘了换了。他对着空气喊了嗓子：“喂？谁啊？”寂静里只有他自己干裂的回音。

门铃又响了一声，短促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急得跺了脚。老王皱眉，伸手想把门闩拔了。但转念一想不对劲，昨晚明明锁了，钥匙挂在内厅墙上的钉子上，七根钥匙串歪歪扭扭挂着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踮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瞅。

楼下花园空荡荡的，草叶上挂着露珠，在路灯惨白的光线下晃晃悠悠。没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可那声门铃像是刚响过，铃舌带着余温似的。老王后脑勺有点发凉，他退出客厅，回到沙发上，把电视机关了，黑漆漆的屏幕映着窗外鱼肚白的天。

他盯着那串钥匙，昨晚睡前还把车钥匙单独抽出来，挂进了抽屉最里头。那么这声门铃……他在屋里踱步，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，都空荡荡的。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滴水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水龙头没拧紧。

老王推开门，发现浴缸里有半缸水，水面漂着几片树叶。他愣了愣，这明明是他昨晚洗完澡放水的，当时就拧紧了龙头的。他伸手摸了摸水，冰凉。他又走到马桶旁，蹲下身，往里头看。马桶圈是掀开的，底下干干净净，没有水渍。可他明明记得昨晚睡前是冲了水的，水声哗哗响。

老王站起身，心里毛毛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。楼下停着一辆银色的轿车，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布满划痕的相机包，他昨天出门时就看见了。没动静啊，车灯还是昨天停好时的状态，车门虚掩着，像是主人急着去哪儿。

他咬了咬牙，走到内厅，伸手想拔门闩。手刚碰到门闩，突然，洗手台的水龙头“唰”地一下自己开了，水柱喷出来，溅了老王一脸。他吓了一跳，慌忙去关，结果手滑，把旁边的肥皂碰倒了，在瓷砖路上滚成一小堆泡沫。

老王抓着头发，靠在墙上喘气。这到底是谁啊？鬼魂吗？他想起昨晚看新闻，说本市出了个难缠的小偷，专挑半夜开锁，偷东西前还喜欢按邻居的门铃。